是在什麼時候呢?依稀記得是五歲的時候吧……。
那天僅僅早上六點整阿爾就被亞瑟自被窩趕下床,雖然對於棉被有所眷戀,但是卻用了難得的毅力起床,因為亞瑟他的到來是很難得的。
「快點刷牙。」亞瑟經過浴室,輕敲發呆的阿爾的金色頭顱,好笑又好氣的看著阿爾。
「唔、」勉強睜開雙眼,阿爾繼續發揮他的意志力。
阿爾眼皮沉重的漱口,拿著毛巾猛擦臉。
不可以讓亞瑟失望。阿爾這樣在心中對著自己說。
亞瑟,從來都是阿爾唯一在意的。
「走吧!」亞瑟迫不及待的拉著阿爾就走,難得看到亞瑟不顧紳士禮儀,他完全不理會阿爾身上穿的還只是一件睡衣。
「欸、」腳不是很長的阿爾走的一跛一跛的,但他好興奮的看著亞瑟。
從來只有他會這樣拉著亞瑟,他好高興看到亞瑟這樣對他。美/國/人需要的從來只是需要率直的舉動來表達心中的意念。
倏地、亞瑟停下,阿爾因為煞車不及,所以一鼻子的撞上了亞瑟的背。
只見亞瑟回頭一笑,指著前方,阿爾順著亞瑟細蔥般的手看去──……一片花海。
阿爾目瞪口呆,放眼望去滿山遍野的藍色矢車菊。
「阿爾,你知道嗎?矢車菊的花語是幸福喔。」亞瑟笑著,頓下身親吻著阿爾的臉頰,「這是送給你的六歲生日禮物,生日快樂。」
「亞瑟、」年幼的阿爾眼眶泛紅,激動的撞入亞瑟的懷中,他帶著哭腔的唸著:「我很幸福,我現在好幸福……」
那是……被埋藏在心底,最深的回憶。
碰!亞瑟被耳邊的槍聲給喚醒,他不禁苦笑,法蘭西斯說過自己對阿爾太過溺愛,總有一天阿爾會離開自己,如今那句話成真了,而且一句不假。
「亞瑟,我已經不再是你回憶裡的那個小孩了。」阿爾面無表情看著亞瑟。
亞瑟自嘲的笑。阿爾他……不再是會撲向他懷抱的那個孩子了。
長大,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。
「我需要得到與你相等的地位,藉以說服你……」和我自己,昔日追在亞瑟身後的那個小男孩已經不存在了。
阿爾的眼底寫滿了堅定的信念,這場戰/爭不能輸,也輸不起。
「難道就算我已經明白你長大了,你還是堅持要發動戰/爭嗎?」亞瑟悲愴的神情令阿爾心底一震,他別開了臉。
他不去看亞瑟的雙眼,看了之後……搞不好連戰/爭的勇氣都沒有了。
「當然。」連思考都沒有思考就回答。
「是嗎?那麼,我是不會輸的。」亞瑟低著頭,強忍著淚水,大方的態度無法掩飾眼底的哀傷。
他們兩個在這一場戰/爭,不管是誰都是輸家,這是一場誰都沒有勝算的戰/爭。
「不論結果,我們是不會回到過去的。」阿爾低著頭說著。
箭早就已經搭在弓上了,只有發箭,沒有收箭的道理。
贏了,他獨/立。
輸了,他只不過是……回到那個亞瑟不注視自己的過去。
「亞瑟,你真以為阿爾會這麼輕易的放棄戰/爭嗎?」法蘭西斯倚靠著門,嘴角忍不住偷偷勾起弧度,即使他笑得狂妄,亞瑟卻不會去在意。
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他所在意的,從來只是那個孩子。
「要不是你慫恿,你覺得他會反叛嗎?」亞瑟強壓下怒火,低吼著。
「吶、要是我不慫恿他也會選擇戰/爭,要是他自己決定要戰/爭,那你豈不是難堪?」法蘭西斯無謂的笑笑,他靠近亞瑟,將亞瑟的下巴托起,他輕笑道:「我可是幫你把傷害降到最低,你不該覺得感謝嗎?」
亞瑟毫不留情的拍掉他的手,「鬼才感謝你!」
法蘭西斯的話是亞瑟一直不想面對的刺,太過殘忍的事實……他一直逃避著。
「你這個渾蛋……」亞瑟無法忍住淚水的流量,明明就不想哭的……。在亞瑟眼中法蘭西斯的臉糊成一塊,亞瑟無法克制悲傷的感覺,一直用著傷害性低的力道打著法蘭西斯,要是不做些事情轉移注意力,他會崩潰的。
「哭吧。」法蘭西斯將亞瑟攬在懷裡,拍著亞瑟的背。
這麼做也是不得已的……太過強盛的英/國會招來他人的忌妒的。
當然他也不否認是故意的,他就是這麼壞心眼,就是看不慣那個小鬼頭,太過恃寵而驕是很討人厭的。
其實那天下了大雨,七月四日那天。
「投降吧,亞瑟。」阿爾低頭看著亞瑟,陰影看不清臉上的表情,只是臉上一直低下水珠,是淚水還是雨水不得而知。
「……欸,你知道嗎?」亞瑟神情平靜的跪坐在地上,太過於平和了,平和的令人害怕,他道:「矢車菊,花語是幸福,到了夏季,就會枯萎了,是不是指到了這天,幸福就會不復存在了?」
阿爾一愣,眼底閃過懷念。
他還記得當年他們一起看到花海的感動,他還記得亞瑟第一次說矢車菊花語的神情,他還記得他……告訴亞瑟他很幸福時的表情。
原來,矢車菊一旦枯萎,就表示幸福的盡頭……。
阿爾瞪大了雙眼,這不是他所想要的,他想的從來只是亞瑟的承認,他只是要亞瑟看著他長大,他不是要幸福枯萎。
「不是這樣的,不是這樣的!」阿爾大吼著,他大力的搖動坐在地上亞瑟,他激動的說著:「我不是要讓幸福離開,我是要讓幸福回頭看我!」
可是方法卻錯了。阿爾挫敗的停下動作。
「這才不是我想要的……亞瑟……」阿爾擁著亞瑟,無法制止眼淚,一滴又一滴的鹽分滴落大地,隨著苦澀的雨水融入大地,就如同這痛苦的滋味在阿爾心裡一樣,留下了悲傷的見證。
「吶、你看。」亞瑟自懷中掏出矢車菊,如天空的藍色已經退為無生氣的深褐色,亞瑟苦笑的看著手中的花,說著:「沒有了,幸福沒有了……誰也不會讓它回來了。」
「不要!我不要!」阿爾緊抱著亞瑟,深怕亞瑟離開他的視線,就如同矢車菊枯萎一般。
「再見了,阿爾。」亞瑟閉上祖母綠的雙眼,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。
幸福,已經不復存在了。
完
後記
第一篇點文,我真是悲文渣(掩面
這個禮拜終於可比較悠閒了,之前不是我太懶,是因為老師要我去他的辦公室讀書
我之前期中考去玩電腦被抓包了(眼神死
人家明明是星期五玩的(好吧週四也有玩,不過在寢室玩)
下面有甜文補完,想就這樣停下的人就不要往下拉囉! 過了好多好多年後,阿爾和亞瑟有新的微妙聯繫。
是戀人。
用力的打開亞瑟的房門,既失禮又冒失。
「亞瑟!」阿爾毫不在意亞瑟接下來可能的破口大罵,對美/國/人來說直接就是唯一的態度。
但是今天很意外的沒有亞瑟的叨唸,阿爾好奇的四處張望,看到了在窗邊的亞瑟。
「唔、睡著了……」阿爾看著熟睡的亞瑟,靈機一動,眼珠轉呀轉,就像是找到新奇遊戲的孩子。
阿爾自懷中拿出由藍色矢車菊製成的花冠往亞瑟的頭上一戴,阿爾笑了。
那就是幸福的姿態。
「亞瑟,你曾經說過矢車菊一旦凋謝了,表示幸福不存在了……」阿爾垂下眼睫毛,蓋住了眼底的情緒,隨即卻又張大了雙眼,眼底是神采飛揚,他高興的在亞瑟的耳邊輕道:「可是我告訴你哦,矢車菊還會再開花,它不會就這樣不存在了,同理可證,幸福也可是還會在回來。」
所以我們的幸福一輩子都會存在的。
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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